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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想爸爸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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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避嫌,苏灵玥洗头发的时候,刘磁没有去帮忙,他收拾好厨房后便上楼了。此时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多分。

刘磁洗完澡后,苏灵玥刚好也把头发洗好了,两人各持一个吹风机,一起来到了二楼的公共活动厅。

“刘磁哥哥,你的头发都这么长了,怎么不去剪一下呀?”苏灵玥用毛巾搓头发的时候,她看到刘磁湿漉漉的头发,特别是额前的刘海居然已经超过盖过眼睛,快要触及鼻翼。

刘磁闻状也好好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的确,刘海长度已经超过十厘米,这个长度对于男生来说是有些长了。

“如果我跟你说,我是害怕理发师的听力和理解能力才不去剪头发的,你信吗?”刘磁瘪着嘴说道。

“哦~?这关人家理发师什么事呀?”苏灵玥不明所以。

“你们女生可能不清楚,刘海对于男生而言,是很宝贵的东西。一个男生帅不帅,全看刘海拽不拽,所以男生在剪头发之前,一定会和理发师再三沟通,力求对自己的刘海做出最合理的处理,我们时常会说轻轻剪短一点点就行,但每一次的结果,都是刘海被剪走一大半……”

“你能理解那种剪完头发后对着镜子生无可恋的感觉吗?但凡理发师听力过关、理解能力足够,能让我们每次剪完头发都换一种丑法吗?”

刘磁一边用一档冷风吹着头发,一边向苏灵玥吐着苦水。

“呵哈哈哈~原来是这样呀,你们男生也太可怜了吧。”苏灵玥从来都不会轻易和男生靠近,她的女性朋友也少,所以对这些来自生活的段子都倍感新鲜。

“丫头,逗你的,我留这头发是为了拍戏需要,男生的头发长一点能塑造更多的造型!”见苏灵玥终于笑完,刘磁赶紧把真相说出。

要不然等节目播出后,他势必会得罪全世界的理发师,到时候他可没有地儿去理发了。

大概三分钟左右,刘磁终于把他自己的头发吹干了。

“给我吧,就你一个人弄,也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时候……”刘磁伸手要来苏灵玥手上的吹风机,还故意欲盖弥彰地对着摄像头解释他此番动作的原因。

苏灵玥的秀发乌黑浓密、柔顺长直,之前和她独处的时候刘磁就很喜欢把玩她的头发。

“刘磁哥哥,你给女孩子吹过头发吗?”苏灵玥故意挑起话题,其实在表白当夜,刘磁就帮她吹过头发。

“我家有一条叫【土豆】的小狗,母的,我寒假的时候给它吹过毛发,这算是有经验吗?”刘磁知道苏灵玥想向他进行灵魂拷问,机灵如他自然见招拆招。

“讨厌~……你为什么把我说成小狗?”苏灵玥抗议性地扭了扭身子。

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,你可不能冤枉我!”刘磁一边给苏灵玥吹着发梢,一边撇开干系。

“哼!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不清楚……对了!你刚刚说你家有条小狗,叫【土豆】是吗?”苏灵玥本来还想耍耍性子的,但她忽然想起刘磁话中说到小狗,要知道她最爱的宠物就是小狗。

“嗯,是一条黄毛小土狗,今年元旦后才出生的,我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它了,不过我爸前几天发过它的照片给我看,它长得还挺可爱了现在!”

“叔叔也喜欢小狗吗?”苏灵玥不经意地问道。

“是啊,他很讨狗狗喜欢的。上高一那年,我从市场的狗贩子手上抢救性买回一条白毛小土公狗,当时我又是喂牛奶又是当铲屎官照顾了它一个多月,谁知道当我打算给它起名字的时候,我家里人把什么【旺财】呀,【来福】呀都叫了个遍,它都不搭理。”

“等我爸一时兴起冲它喊了一句【小儿子】后,它居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舔了舔我爸的手,还摇头摆尾一副很满意这个名字的模样。”

“你都不知道,从那以后,我在家里的地位就不如一条狗了,每次我爸妈喊【小儿子】的时候我都不敢作声,生怕自己跟狗小子抢了应答!对了,【土豆】就是【小儿子】的女儿,那混小子去年不知道从哪里给家里带过来了一个‘儿媳妇’……”

刘磁十分无奈地说起有关他家里狗狗的故事,原本他以为苏灵玥会和之前一样被他逗得呵呵笑。然而,她沉默了。

“玥玥,怎么了吗?”刘磁感觉到苏灵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,他立马关掉吹风机,来到苏灵玥跟前和他面对面坐着。

“我爸爸也很讨狗狗喜欢,我们家以前也有一条白色毛发的小狗……”苏灵玥眼神黯淡,她在喃喃自语,仿佛沉浸在某段回忆之中。

刘磁知道苏灵玥是想爸爸了,她的父亲已经离开五年了,留给她的回忆越来越少,也许‘讨狗狗喜欢’,也曾经是她对父亲的一个印象。

“玥玥,你没事吧……?”刘磁轻轻拍了一下苏灵玥的肩膀,他有些担心苏灵玥会继续沉浸其中。

“啊~?!我没事,抱歉我刚刚走神了……”苏灵玥终于回过神来,她连忙道歉。

“是想你爸爸了吗?”刘磁看着出来这丫头越是在掩饰,把自己表现的越轻松,就证明她心里越是在乎。

“……嗯~!”换作是从前,苏灵玥一定会摇头,然后习惯性地伪装坚强,但现在,她不想再说谎了,她决定把自己的脆弱告诉刘磁。

在刚刚那一刻,她的确很想很想她爸爸,她怀念那些有狗追着爸爸跑的日子,怀念时光深处那个快要模糊的身影……

“我抱抱你吧!”刘磁展开双臂,此刻,他能做到的,就是用行动告诉苏灵玥,她的世界里也许少了个苏爸爸,但多了一个他!

苏灵玥没有忸怩,她立起身子双膝跪地,整个人投进了刘磁的怀里。

这个拥抱,无关男女之情,这是刘磁对苏灵玥有关守护的承诺,是苏灵玥对刘磁有关信任的回应。

大概半分钟后,两人很默契地松开了对方。在这一刻,他们从各自的眼眸里,都看到了彼此。

“玥玥啊,你知道吗,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父亲都是伟大的,他们每时每刻都是为了儿女而活,哪怕是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,他们依然是夜空中儿女们抬头就能看到的那颗星,因为他们答应过孩子要陪伴彼此一辈子!”

“离开的人,我们用心去铭记是必须的,但不能让他成为我们回忆里的一个迷宫,他一定不会希望我们一直迷失在过去。我们一定要站在最美好的未来向他招手,告诉他你不曾辜负他的期待,你一直过得很好!

要走出至亲之人离世的痛苦真的很不容易,刘磁两世叠加,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的悲欢离合,但宁潇离开的时候,他也用了足足一个多月去疗伤,去和自己和谈。

苏灵玥的经历比他复杂,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,刘磁能够理解她留恋回忆的执著。

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,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他……”不知不觉,苏灵玥已经是泪流满面。

“哭吧,有时候眼泪在心底藏久了也该还给这个无情的世界了……”

刘磁把苏灵玥的头靠到自己的肩上,就如启航山顶那夜,一个心碎的女孩借着一个男孩的肩膀淌泪。

夜里十二点多的公共活动厅很安静,刘磁没有说话,苏灵玥只是在默默流泪,只是偶尔抽泣一下。

好像过了好久,有好像仅过了三两分钟,苏灵玥的泪水止住了,她抬起头看着刘磁,久久不出声。

“不要说谢谢,我没办法止住你的泪,已经感到很愧疚了!”刘磁知道苏灵玥想说什么,但他不允许自己接受道谢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呀,我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感,让你就这样破坏掉了……”苏灵玥破涕为笑,刘磁这一句另类的拒绝正好让气氛从严肃变得平常些。

“要不你还是说谢谢吧,我也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,你不说我怕自己做梦都惦记着。”刘磁见苏灵玥情绪恢复了,便想逗逗她。

“才不谢你呢,就知道欺负人!”苏灵玥起身,害羞地跑出阳台。

别墅的阳台果然个好地方,星光熠熠的夜里,海面上斑驳零星,像是藏着无数的神秘。

刘磁和苏灵玥两人就这样并肩而立,恬静地望着夜空。

“你说,我爸爸是哪一颗星星呀?”突然,苏灵玥转头看向刘磁。

“如果我说,他是一整片星空,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敷衍啊?”刘磁反问道。

“不会,因为我也这么觉得!”苏灵玥脸带微笑表示认同。

很多时候,成年人要追寻的不是一个完整的答案,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方向,一份慰藉。

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,连大学城的繁华的灯光都未曾影响观星的效果。

“好像,后天是父亲节对吧?”刘磁重新打破沉默。

和前世不一样,这个世界的父亲节是每年的六月十八号,也就是《学长别走》第0期播出的时候。

“好像是哦,不过我已经淡忘这个节日好多年了……”苏灵玥也想起了这个特殊的日子。

“往年过父亲节的时候,我一般都只是给我爸打个电话,象征性地说声【节日快乐!】便没有后续了,就是这两年赚了一些钱,也没有给我爸买过什么礼物,更不要说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了。”

“但今年,我想去改变一下了……虽然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该给他准备什么礼物,但就在刚刚,我决定写一首歌给他。”

“这首歌是我在十省之旅时萌发的灵感,一直处于未完成状态,但我觉得今晚它可以借着星光诞生了。

“当初在黔贵西江的苗寨里,我参加过一个苗族的婚礼。”

“那个婚礼很不一样,新娘自小和父亲相依为命,新娘新郎高中早恋时新娘的父亲一直在拆散他们,可幸新郎新娘两人一直相互扶持不离不弃,爱情长跑了八年后终于修成正果。”

“然而,新娘的父亲,一个苗寨里为大家的事劳心劳力、不计回报地付出的乡间小警察,却在两年前的一个雨夜里因为抓捕小偷,伤到了脑子。”

“新娘的父亲失忆了,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他忘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,但他始终记得自己年幼的女儿喜欢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,欢笑着上下学。”

“他再也无法胜任警察的工作了,也无法成为新郎新娘之间感情的唯一阻碍,他明日只会傻傻地坐在家门口,擦拭那辆十分老旧的自行车。”

刘磁把那场婚礼上听到的故事讲给苏灵玥听,其实连他自己也觉得,这个故事实在太熟悉了。不过,他这次是真正亲自见证了这个故事。

“婚礼当天,原本打扮好的新娘父亲不见了,就在大家急忙寻人,担心错过吉时的时候,新娘的父亲出现了!”

“他穿上了曾经的警察制服,他骑着那辆被擦拭了两年的自行车慢悠悠地来到婚礼现场,他终于记起那个穿着婚礼礼服的女孩,就是他的女儿,就是他已经长大了的,不再需要他接送上下学的女儿……”

“你知道吗,当新娘父亲把车停到新娘和新郎之间,把新娘的手放到新郎的手之上时,整个婚礼现场都哭成了一片。也正是那一刻,我对父爱多了更深刻的理解。”

“父爱这种感情,永远是含蓄而厚重的,它不随时间而淡化,也不会因为某件事情而变质,无论什么时候,一个父亲对待自己儿女的心都是发着柔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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